柳庭風靜人眠晝,晝眠人靜風庭柳。香汗薄衫涼,涼衫薄汗香。
手紅冰碗藕,藕碗冰紅手。郎笑藕絲長,長絲藕笑郎。
(蘇軾)
庭院無風,柳絲垂,人晝寢。人安靜晝寢,風吹庭院柳絲搖。香汗透薄衫,生涼意。薄衫散出清淡的汗。
紅潤的手端起盛著冰鎮藕片的小碗。有冰塊拌藕片的小碗把她的手也凍紅了。郎笑碗中的藕絲很長。她一邊吃著藕,一邊嘲笑她的情郎。
這首《菩薩蠻》確實展現了蘇軾駕馭語言的高超技巧,對仗工整、回文精妙、語序顛倒而不失通順,就是在炫技。
每句皆可倒讀,語序顛倒而語意仍通,這種文字遊戲固然令人讚嘆,但也容易讓人覺得「中看不中用」,很難引起共鳴,像是精緻的日本糖果,賞心悅目卻口感一般,不會令人回味。
這首詞的本質是文字的遊戲,不是情感的展示。若以「詞以抒情為本」的標準來看,它不算佳作。但若以「詞可為文戲」的角度來看,它確實又是極致的文字工藝。
Willow court,
breeze still, she sleeps at noon.
Fragrant sweat
on gauze so thin,
Thin gauze on
sweat—fragrant skin.
Red hand holds
a bowl of ice and root,
Root and ice
in bowl—hand red, resolute.
He laughs at
lotus threads so long,
Long threads
of lotus—laughs he strong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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