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詩以閨中女子口吻寫成,開篇即置於歲暮寒夜,螻蛄悲鳴,涼風厲烈,既是自然之景,也是情感的投射。女子獨宿長夜,思念遠方的丈夫,夢中重逢,醒後更遠。
詩的情感走向極為細膩:由寒夜孤寂引發對遊子的憐惜,再轉入夢境重逢的溫柔想像,最後落在醒後的惆悵與無力。「亮無晨風翼,焉能凌風飛?」是全詩的情志斷點——女子自知無力改變現狀,只能遙望。
這首詩的魅力不在於高義,而在於真情。它不講節操,不談教化,只是誠實地描寫一個女子在歲暮之夜的思念、夢境與醒後的落空。
詩文演繹
北風猛烈,四處皆然;遠方的遊子無衣禦寒。
錦被猶留洛水之畔,曾共枕的丈夫如今已遠離。
長夜漫漫,空房獨守,夢裡見到丈夫的容顏。
夢中丈夫仍念舊情,駕車前來迎接,遞上綏繩。
也說願能經常一起言笑,攜手登車雙雙歸返。
夢中丈夫來得匆匆,未曾停留,也未入閨房。
自嘆無晨風鳥翼,不能乘風而飛,跟隨丈夫相見。
四顧遠看,聊以慰情;伸頸遙望,盼能相見。
《凜凜歲雲暮》以歲末寒夜為背景,描寫女子對遠方丈夫的思念與夢中重逢。詩人以自然之聲(螻蛄、涼風)映照內心的苦悶,夢境中重見良人,攜手同歸,卻轉瞬即逝。醒後自嘆無翼難飛,只能引領遙望。
詩的情感層次為: 寒夜孤寂 → 思念遊子 → 夢中重逢 → 幻滅感傷 → 遙望無力。 這種由希望至落空的情志轉折,極具人情之真。它不是「哀而不傷」,而是「夢而不實」,既有柔情,也有無奈。
洛浦: 洛水之濱,這個詞語通常與《洛神賦》及其中的典故相關,描述了洛水女神的美麗和與曹植的相遇,同時也延伸指代男女之間的愛戀或歡會。
綏繩:古代乘坐馬車時,供人攀扶、用以登車或穩住身體的繩索。
晨風:擅飛的猛禽,即鸇鳥
眄睞:「眄」指斜視,「睞」指旁視。合起來「眄睞」意指環顧四周、觀看。
















